深夜芦苇荡隐蔽角落,顾真经历了整半个时辰惊天动地的排毒。
排尽之后,第一感觉是——轻。
那种从骨缝到筋膜的沉浊粘腻感彻底消失了,像是有人把五脏六腑拆出来刷洗了一遍,再原样装回去。
干净到极致的通透。
付计影留在他身上的刀伤、淤血、挫伤,肉眼可见地结痂、脱落。
不到两个时辰,新生的粉色皮肉封住了所有创面,连左小臂那道三寸深的血槽都只剩下一条浅白印子。
五感清晰得骇人。
三十米外田鼠啃草根的窸窣声,在耳朵里跟敲锣似的。
没有月光的漆黑夜里,远处枯树皮的纹路裂缝看得一清二楚,连缝里蜷着的小虫子都数得出几条腿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顾真摸到附近一段没完全封冻的浅河段,脱了外衣囫囵跳下去洗了个冰水澡。
一般这个时候的河水冻得人牙关打颤,但顾真愣是搓了快小半个时辰也没感觉到冷。
借着水面倒影,他愣了两秒。
脸变了。
不是换了张脸的那种变,是线条硬朗了一整圈。颧骨收紧,下颌线像刀削过。
最明显的是皮肤,原先十几年风吹日晒落下的粗糙暗沉全褪了,干净紧实,不像在泥地里讨食的农村小子。
洗经伐髓的效果。
顾真对着水面打量了两秒自己这张脸,嘴角抽了一下。
倒是比以前顺眼了。
行,不耽搁了,天快亮了。
他想起出门前跟白月遥和顾玲撒的谎是“去县城买建材”,总得带点实打实的东西回去交差,空手回去说不过去。
趁着天刚蒙蒙亮,顾真绕路到隔壁李家村。
李铁栓那厮院外停着一辆半旧的木板车,反正那家伙已经被自己收编当打手了,借他一辆车不算偷。
推着车到了僻静处,他从玄灵空间里掏出一批木板、门窗框料整齐码在车上,又绕道附近一处废弃砖窑搬了小半车青砖。
临走在窑场灰堆底下压了五十块钱。
不能白拿人东西。
清晨的薄雾里,顾真推着满当一板车材料,沿着水库堤坝往茅屋走。
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,吱呀吱呀地响。
顾玲天刚亮就起了。
她站在新装的实木院门口踮脚张望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面饼。
远看见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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