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向赤曜帝心口。这一下若中,斩冠后的残余国运会全落进巡寿官手里。赤曜帝转身太慢。阿蛮却把手里的黑碗扔了出去。
“老头!”
一只碗当然砸不伤巡寿官。可碗里有赤曜帝先前放进去的最后一截帝骨。帝骨撞上裴无昼手腕,火光猛地偏了一寸。就这一寸。陆临渊到了。碎名拳从裴无昼肘下穿进去,不打人,专打那道“代收烬朝国运”的官印。第一拳,官印裂角。
第二拳,裴无昼的火身被震出黑日。第三拳还没落下,谢听雪的剑从另一侧切进来。她左手持剑。那道黑线果然在眉心一闪。剑尖有极短一瞬偏向陆临渊。谢听雪牙关一咬,手腕硬生生拧回来。剑从陆临渊肩旁擦过去。正中裴无昼胸口。
“滚。”
她这次骂得很清楚。不知道骂谁。也可能两个都骂。裴无昼半边火身被切开,第一次真正退了。赤曜帝却没追。帝冠落地后,他已经只剩普通老人大小。帝袍也不再威严,烧得破破烂烂,露出胸口一排旧金钉痕。城下有人还在跪。也有人站着不动。赤曜帝走到旧军前。
“朕曾让你们守黑日。”
老将低头。
“今日此令废。”
老将抬起头:“陛下若错了呢?”赤曜帝停了一下。
“那便错。”
“您要死了,错了谁承担?”
这句话很重。赤曜帝没能答上来。阿蛮从地上捡回黑碗。碗口摔掉一块。她心疼地摸了摸,才说:“大家一起呗。”老将看她。
“怎么一起?”
“沙兽来了,能打的打。井坏了,会挖的挖。想护黑日的先回去想一晚,别现在拿刀逼别人。”
“你一个孩子懂什么?”
阿蛮脸一板。
“我懂渴。”
老将没话了。赤曜帝忽然笑了一声。他把胸口最后一块完整帝骨取出来。烬朝官员以为他要立新帝,呼啦跪了一地。赤曜帝却把骨头放进阿蛮缺口的黑碗里。女孩吓了一跳。
“给我干什么?”
“你方才敢说不。”
“我不会当皇帝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
帝骨在碗里没有燃成黑日。只亮成一团灶火。热得很普通。史官抱着金册跑来时,赤曜帝已经开始风化。
“陛下,请留最后一道帝诏!”
“写什么?”
“写陛下为民自斩帝冠,后世当永记圣德。”
赤曜帝看了看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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