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书房里的灯光在杨平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陆小路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背景音里传来仪器的滴滴声,他应该还在实验室。
“教授,您还没休息?”陆小路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你不也没休息。”杨平靠在椅背上,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那张波谱图像上,“有个病例想跟你讨论一下,十二岁的女孩,脑干弥漫性胶质瘤,活检确诊的DIPG。放疗后进展,家属不放弃,想试试新方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陆小路应该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DIPG,这四个字母在神经肿瘤领域意味着什么,每一个搞肿瘤研究的人都心知肚明。诊断后的中位生存期不到一年,五年生存率低于百分之一,过去三十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治疗方案能够显著改善预后。
“典型的DIPG影像学表现,脑桥膨大,弥漫浸润,第四脑室受压。”杨平继续说,“但我注意到波谱上乳酸峰明显升高,肿瘤内部存在明显的缺氧微环境。”
陆小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K疗法正在向脑胶质瘤拓展,目前案例不多,有严格的适应症,但是存在明显的缺氧环境比较适合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杨平说,“K疗法在你们那边积累了多少类似病例了?”
“脑干胶质瘤八例,DIPG只有两例。”陆小路似乎在翻阅资料,停顿了几秒,“那两例的效果还可以,一例治疗后六个月的影像学显示肿瘤缩小了百分之四十,临床症状明显改善。另一例效果没那么好,但是六个月也缩小了10%。”
“具体的治疗方案呢?K疗法的给药方式、剂量、联合用药方案,你整理一下发给我。明天下午我们要和家属讨论,我想给她们一个尽可能清晰的预期。”
“好,我今晚整理好发您邮箱。”
挂了电话,杨平又翻了翻林晓雨的病历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。
清晨六点半,闹钟准时响起。
杨平睁开眼,发现小苏已经不在身边。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,锅盖碰撞的声音,水流的声音,还有小苏轻轻哼歌的声音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然后下床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杨平走进厨房,小苏正在煮粥。
“睡不着了,二宝在肚子里练拳击。”小苏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怎么不多睡会儿?昨晚那么晚才睡。”
“习惯了,到点就醒。”杨平走到她身边,看了看锅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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