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研究所。
“不是理论错,”韦伯的声音低沉但坚定,像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慢慢拉,“是变量没找全。前两次失败,我找到了室温波动的问题。这次……”
“这次什么?这次你连培养箱都换了!”
“我怀疑是二氧化碳浓度。”
曼因斯坦冷笑了一声,“二氧化碳浓度?监控显示百分之五,误差正负零点二!”
“监控的是水箱温度,不是培养皿里的实际浓度。”韦伯说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曼因斯坦的愤怒对他来说就像空气一样透明,“我放了一个独立传感器在培养皿旁边,发现每次开门,CO浓度会掉到百分之三点五,恢复需要二十分钟。这二十分钟,培养基pH值从七点四升到七点六,足够改变细胞状态。”
曼因斯坦沉默了。
杨平推门进去,实验室里,两个德国老头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台培养箱,像两只好斗的公鸡。看到杨平,两人同时转过头。
“教授!”曼因斯坦抢先开口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韦伯疯了,他要给每个培养皿配独立CO监控,每个!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?你知道那要多大的工作量吗?你知道……”
“好想法!”杨平说。
曼因斯坦愣住了,嘴巴还保持着“知道”的口型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过了一会,他才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培养箱的监控是箱级别的,不是皿级别的。”杨平走到培养箱前,打开玻璃门,低头看了看里面的布局,“箱级别只能保证箱内环境的平均值,但具体到每个培养皿,因为摆放位置不同、距离门口远近不同、周围有没有热源不同,实际环境参数可能会有差异。韦伯,你的传感器数据呢?”
韦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杨平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比上次淡多了,这说明他已经注意到自己的作息时间,没有再动不动就熬夜加班。
数据曲线在屏幕上展开。
蓝色线是培养箱的设定值,稳定在百分之五,笔直得像一条被尺子画出来的线。红色线是培养皿旁边的实测值,像心电图一样起伏,每次开门就是一个深谷,最深的地方掉到了百分之三,然后缓缓回升。
“看这里,”韦伯指着屏幕,手指在曲线上划过,“上周那个漂亮数据,是周六上午做的。周六实验室没人,没人开门,没人进进出出,没人拿试剂、放样本、聊天、打电话,总之,CO浓度稳定了四个小时。这三次重复,都是工作日,隔壁实验室的人频繁开门,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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