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银钱,还是粮食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一分不多,一厘不少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凌,语气带着一种坦荡。
“若是苏黜置使认为本侯欺骗了你,故意把当年拿走的所谓‘好处’说少了,那苏黜置使大可以翻开这账册,亲自看一看——本侯说的,究竟是真是假。”
苏凌沉默了片刻,终于缓缓伸出手,拿起了那本泛黄的账册。他没有急于从头翻阅,而是先粗略地扫了几页,随即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只见末尾处,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,赫然是——“右计粮粟若干,可供银甲卫营一月之用;右计银钱若干,所购兵甲、战马,可供银甲卫营半营之备。”
苏凌看着那几行字,默然无语。
钱仲谋见他看完了,又补充道:“苏黜置使若是怀疑本侯给你的是一本伪造的假账册,那也无妨......”
“待到他日丁士桢伏法之后,苏黜置使在查抄丁府之时,不妨好好找一找。应该不难发现,丁士桢手中,也有这样的账册。而且,那账册上记录的,可不仅仅只有与荆南相关的部分——所有参与此事的各方,所得的明细,都记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目光坦然地看着苏凌,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查验般的笃定。
“届时,苏黜置使可以将丁府查抄的账册,与本侯今日给你的这本账册,逐一比对。若与荆南相关的记录,有对不上之处,本侯愿领任何罪名,绝无怨言。”
苏凌闻言,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。
他深知,钱仲谋既然已经开门见山地承认了自己参与了四年前的贪墨案,以他一方枭雄的身份和傲气,实在没有必要再在这种细节上对自己撒谎,更没有必要特意编造一本假账册来糊弄自己。
毕竟,一旦丁士桢伏法,丁府被查抄,真正的账册必然会曝光。届时,所有的数字和明细,都将无所遁形。
钱仲谋若是在这种事情上造假,一旦被揭穿,不仅毫无意义,反而会让他彻底失去信誉,得不偿失。
苏凌缓缓放下手中的账册,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钱仲谋,沉默了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道:“侯爷......苏某姑且信你此言。”
苏凌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,看向钱仲谋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道:“侯爷,苏某有一事不解......”
他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思绪,继续说道:“既然侯爷当时就知道,自己能得到的钱粮只有这么少——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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