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,莫守安脑海里那些“谁骗了谁”的争执和怨愤渐渐褪去,另一个疑问开始升上来。
以前,她看他像是隔着一层雾,他也不曾完全看透她,两个人真真假假、虚虚实实,竟然还能亲密愉快地相处了两年?
“别提我大哥,也不要自以为是。”
莫守安声音不高,像是突然累了,“你现在不冷静,我不和你计较。我回去了,以后再说。”
她想体面收场,夏正晨却不接这个台阶,寸步不让:“我很冷静。如果你认为我不冷静,按照你一贯的方式,应该已经动手让我冷静了。”
他先指了下自己的额头,又指向背后冰凉的落地玻璃窗。
莫守安抿了几下嘴唇,骤然厉声:“是吗?你冷静?你一个夏家人,祖上对我们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?还敢当我面指责我大哥对我精神控制?你有种再说一遍!”
夏正晨没有重复说。他抬手摘下眼镜,随意扔去沙发上,再次摊了摊手,姿态再明显不过:话我已经说过了,不改。要打,放马过来。
莫守安猛地跨前一步,却停在茶几后面。
他在故意激她,不知道意图,她怕自己一旦绕过这张茶几,局面失控。她和他不是简单的情感关系,背后还掺杂着种族的存续,容不得她意气用事。
两人隔着茶几,沉默对视。
她盯他的眼神像狼,孤绝凶猛,充斥着攻击性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理智在拼命拦着。
这是夏正晨从不曾见过的模样,他看清楚了,墨守忠在她心里,确实是不可触犯的逆鳞,谁都不可以。
可惜的是,这片鳞曾经是她的护心鳞,伴随她熬过最难熬的一段时期。时至今日,却已成为一根倒刺,日复一日扎向她自己,快要把她扎的体无完肤了。
无论是为自己,还是为了莫守安好,夏正晨必须拔掉这片鳞不可。
问题是该怎么拔?
从外在表征来看,莫守安像极了典型的回避型依恋者:心底渴望被爱,却不敢全然深陷,本能渴望靠近,却又会产生恐惧,而这份恐惧,最终催生下意识的逃离。
可她的情况更复杂。
“躲起来,活下去”,是墨守忠临死前留给她的遗言。
再加上整个纯血墨刺族群全死在沈无间刀下,只剩下她自己,迫使她一个生性有些玩世不恭的人,必须扛起庇护混血后代的责任。
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,就不能简单用心理学来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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