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街上做生意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也都熟悉。”
“那后续怎么办?” 刘威斌放下手里的药棉,看了他一眼问道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 精瘦哥摆了摆手,语气满是不以为然,“回去各家互相赔点钱就完了。打都打了,难道还敢惊动公家人?不想混了。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看向宁德益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满满,我爸说当年不是您从倒塌的炭窑里把他背出来,就没有我了?” 他拍了拍胸脯,“来桂林时,爸特意叮嘱过,在这边要照拂您周全,外面这些工人师傅,都是村上的房族,算家族里的事,您尽管放心。”
说完精瘦哥站起身:“这天也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,明天工地上还有活儿。后续的事,您一句话就行。” 他又转头对一旁的宁小红说:“婶娘,辛苦您了。”
精瘦哥本就是豪爽性子,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,也没顾上等人回话,钻出摊子,带着自己的队伍往金山广场外走,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肖童包扎好胸口的伤口,浑身酸痛得厉害,她看了一眼治疗床上熟睡的孩子,她知道已经背不起了。
肖童干脆走到诊所大厅,找了张椅子坐下。那些跌伤的也走了,大屏幕电视剧在墙上无声的放着,字幕随着画面滚动,“一条白龙盘旋于金山之巅,仰头从口中费力的吐出一串气泡,瞬间却被冲破云霞的旭日吞食了去。
“这演的啥呀?飞来飞去的。” 肖童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声音带着伤口牵扯的沙哑,转头问龙燕。
“还能是啥?孩子看的动画片呗。” 龙燕手上收拾着药瓶,语气没好气的,透着股见怪不怪的麻木,“就一条龙渴得快死了,想找水喝,另一条龙偏要守着水不让喝,俩稀里糊涂就打起来了,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的下场。”
“龙争的是水,人争的是一口饭。” 肖童心里暗道。她抬眼望向门外,右侧的金山市场沉在浓黑之中,白日喧嚣尽数褪去,只剩压得人胸口发闷的死寂;左侧金山广场桂树影婆娑,夜风裹着寒凉钻进门缝,拂过她被铁水管重创的胸口,隐痛沉沉。
目光落向那片沉沉墨色,她唇瓣微颤,低声自问,散在微凉的夜风中:“那年个体户走进京城怀仁堂,鲜花掌声皆是国之嘉奖。怎么到了临桂,这群蹲在地上守摊谋生的人,求一碗安稳饭,竟这般难?”
广场上桂树轻摇,细碎枯叶簌簌飘落,随风滚向烈士墓下的暗影。方才的械斗刚刚落幕,满地狼藉未扫,撬棍、断扁担、塌落的棚板残架歪歪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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