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背,把身子往旅舍门口的刻章桌后缩,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敢缓口气。胸前的伤口突然火辣辣地疼,像有团火在皮下烧,又像在水里憋了太久,闷得她胸口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,滴进衣领里,凉得她打了个寒噤。
两百多米的路,肖童走了足足十来分钟。等她挪进龙燕诊所时,浓烈的消毒水味裹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。靠墙的长椅上坐着四五个人,手腕、胳膊、大腿甚至脸上都带着伤痕,有的是青紫色的淤块,有的是外翻的皮肉,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渍;中间两排输液椅更是坐得满满当当,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,有人额头贴着胶布,还有人手指上糊着创可贴,乍一看,活像从硝烟里退下来的残兵败将,个个脸色凝重,没谁说话。
龙燕正和丈夫慕医生忙着给人包扎,指尖的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,动作麻利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,眼神总往门口飘。慕医生一边配药,一边压低声音念叨:“走路都看着点,这路坑坑洼洼的,跌得这么重”
肖童心里一沉 —— 好家伙,全都是 “跌伤” 的。
“可不是嘛!” 精瘦哥接口,他脖子上拉着一道七八厘米的口子,血珠还在顺着脖颈往下淌,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暗褐,“刚才夜市人挤人,一跑起来脚底下一滑,就摔得这么惨。”
穿蓝工装的灵川佬瞥见肖童,眯着眼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调侃:“哟,这路是不省心,妹子看着脸色发白,也是没站稳摔着了?”
正在清洗伤口的龙燕猛地抬头,眉峰拧起,目光落在肖童身上,她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,背上的微宝戴着摩托车头盔,小小的身子缩在背带里一动不动。龙燕心里咯噔一下,飞快地往肖童胸前扫了一眼,见她衣襟上隐约沾着深色痕迹,立刻转头对着灵川佬沉下脸,语气硬邦邦的:“胡说什么!这是我妹,”她转头对肖童说“快回里屋歇着去。”
肖童没应声,顺着龙燕的话往里面走,小心翼翼地把微宝从背上解下来,轻轻放在治疗床上。刚放好,龙燕就端着药水推门进来,嗓门压得低却带着火气:“你真是不要命了!明知道前面乱糟糟的,还带着孩子往里闯!”
微宝被她的声音吵醒,迷迷糊糊睁开小眼睛,瞟了一眼龙燕和肖童,脑袋一歪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“你啊,就是逞能,带着孩子瞎闯,真是害人又害己!” 龙燕一边数落,一边伸出指尖,带着药水的凉意轻轻掀开肖童的衣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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