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哭腔:“萧爷爷说,‘老头子这辈子,值了’。”
赵宸闭上眼睛。
值了。
这两个字,萧何说过很多次。在涂山说过,在淮水说过,在方舟上也说过。每一次说,赵宸都觉得心酸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跟着他们从地面一路走到太空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从废墟中站起来,最后说一句“值了”。
这“值了”二字,比什么丰碑都重。
萧何病倒的消息,在方舟上引起不小的震动。
联席会上,各方代表都主动提出要去看望。赵宸替萧何谢绝了,说老头子需要静养,等好转了再见。大家不好强求,但都托人带了话,让萧何好好养病,“方舟不能没有萧相”。
戈弗雷私下对赵宸说:“萧相如果生在法兰克,一定会被封为圣人。”
赵宸苦笑:“他生在华夏,也只是个教书的老头。”
戈弗雷摇头:“不,他是圣人。不是教会封的那种,是老百姓心里认的那种。”
赵宸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戈弗雷说的是实话。萧何在这半年里,用他的方式,把三方文明一点点捏在了一起。那些规矩、制度、公约,表面上是赵宸定下的,但每一条背后都有萧何的影子。老头子就像一锅老汤,不显山不露水,但整桌菜的味道都靠他。
如今,这锅汤快熬干了。
萧何病倒后的第三天,如意画了一幅画,贴在学堂的墙上。
画上是萧何站在讲台上的背影。老人的脊背佝偻着,但头昂得很高。讲台下,是一群仰着脸的孩子。孩子们的脸看不清,但每双眼睛都亮着。
画的下面,如意写了一行字:“萧爷爷说,孩子是未来。我们要做配得上未来的大人。”
赵宸路过学堂时看见了这幅画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进教室,在黑板上加了一行字:“萧相说得对。”
第二天,那行字下面多了几行歪歪扭扭的笔迹——
“萧爷爷,我会好好读书的。”——一个华夏孩子。
“萧先生,谢谢您教我算术。”——一个法兰克孩子。
“萧祭司,玉米饼我会继续吃的。”——一个印加孩子。
赵宸站在那面黑板前,忽然觉得,萧何这辈子,是真的值了。
萧何的病情时好时坏,拖了将近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方舟上的日子照旧。联席会照常开,学堂照常上课,地面联络站照常通讯。只是每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