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的脸上,都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凝重。
赵宸每天都会去医疗舱坐一会儿,陪萧何说说话。老头子清醒的时候不多,但每次醒来,都会问同一个问题:“地面怎么样了?”
赵宸每次都会告诉他:涂山的九鼎很稳,淮水的麦子又收了一茬,安第斯的骆马生了小崽。地面的人托人带话上来,说让萧相好好养病,别惦记。
萧何每次听完,都会点点头,说一句“那就好”,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赵宸知道,老头子是在用最后的气力,撑着这个方舟。
他不敢倒。
因为他倒了,学堂可能乱,联席会可能散,三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可能碎。
所以他硬撑着。
撑一天算一天。
撑到撑不动为止。
终于有一天,萧何把赵宸叫到床边,摘下氧气面罩,说了一句很长的话。
“陛下,老臣昨晚梦见汉高祖了。高祖问老臣,‘萧何,你在天上过得咋样?’老臣说,‘陛下,臣不在天上,臣在方舟上。’高祖又问,‘方舟是啥?’老臣说,‘方舟是家。’高祖笑了,说‘那你就好好待在家里,别急着来找我。’”
萧何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老臣想,高祖说得对。老臣还没待够呢。”
赵宸握着他的手,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萧何最终还是没撑过那个月。
他走得很安详,是在睡梦中去的。第二天清晨,护士去查房时,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。脸上带着笑,像是做了一个好梦。
消息传开,整个方舟都沉默了。
学堂的孩子们自发地聚在教室门口,没有人说话,只是站着。高级学堂的印加祭司带头,用古老的仪式为萧何祈福。法兰克的修士点燃了蜡烛,唱起了安魂曲。华夏的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,在居住区的门口挂起了白灯笼。
赵宸没有哭。他站在医疗舱门口,看着萧何的遗体被白布覆盖,一言不发。
如意站在他身后,抱着画板,眼泪无声地流。
“陛下,”他哑声说,“奴婢……我能给萧爷爷画一幅遗像吗?”
赵宸点头。
如意擦干眼泪,盘膝坐在走廊里,打开画板。
他画了很久。
画完后,他把画递给赵宸。
画上,萧何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戒尺,正在讲课。讲台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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