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下药材的当天二月红就服下了麒麟竭,为解毒做准备。
长沙急电,张日山在电报里措辞简洁,陆建勋近来动作频繁,长沙防务不可久悬。
张启山将电报纸折起烧毁,站在新月饭店客房的窗前望着北平灰蓝色的天际线,转身便去敲响了张泠月的房门。
辞行时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道长沙有事需先走一步,齐铁嘴留下照应二月红解毒,有什么需要随时发电报。
张泠月也不多留,让他路上小心,又让张隆泽送了两盒别人送礼来的上等鹿茸给他带着。
张启山接过鹿茸道了声谢,便转身大步朝楼梯口走去。
二月红倚在走廊的雕花栏杆旁目送他离去。
来日方长……
*
为二月红解毒的日子就在张启山离开后的次日,尹新月特地将新月饭店后院里一间僻静的厢房辟出来作为诊疗室。
齐铁嘴将药材按古方配比煎成一碗浓稠的药汤,药汁在砂锅中翻滚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,不似寻常汤药的苦涩,倒带着几分深山幽谷中青苔与兰草的清冽。
二月红接过药碗时神色从容,甚至还偏头朝站在门边的张泠月微微笑了一下。
药汁入口极苦,苦得他眉心不受控制地蹙起,随即仰头一饮而尽。
齐铁嘴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,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求哪位祖师爷保佑。
二月红放下碗不过半盏茶的工夫,脸色骤然一变,原本苍白的面孔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,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攥紧的双手指甲几乎要刺穿手背那层薄薄的皮肤。
药力入髓的反应,过程痛苦亦不可中断。
头三天最是凶险,二月红感到时冷时热,冷时牙关打颤,浑身发抖;热时大汗淋漓,衣被尽湿,整个人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煎。
齐铁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,替他擦汗、喂水、诊脉、起卦,将齐家祖传的续命针法用了个遍。
张泠月每日早晚都会来探望一次,有时带一盅张隆泽炖的参汤,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替他把一会儿脉便离开。
齐铁嘴推门出来时额头上也满是汗珠,“毒已拔尽,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常,只是三五日内不能劳累。”
张泠月起身走进里间,见二月红半靠在榻上,额发被冷汗浸得湿透,脸上已然褪去了连日来那种灰败的死气,倒是有大病初愈那么回事了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,那双温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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