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甘父肩膀处的衣衫被弩箭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“皮外伤。”甘父摇摇头,顾不上多说,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和羊皮信,小心翼翼地放在铺在地上的麻布上,“东西拿到了。账册和胡衍写给长安的密信。”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样东西上。
牛油灯的火苗跳动,将竹简上的字迹照得忽明忽暗。甘父快速翻开账册,指着上面的记录:“看这里——‘戊寅年七月,收陇西皮甲三千领,革劣,以官价计,每领钱八百。实付钱二百。’还有这里——‘打点玉门关司马王,钱五十万;阳关尉李,钱三十万;敦煌驿丞孙,钱二十万……’”
阿史那·骨咄禄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们真敢!以次充好,还贿赂关隘!”
“不止。”甘父又展开羊皮信,“胡衍写给长安韦贲心腹的密信。你们听——‘货已齐备,不日将发。沿途关节皆已打通,唯敦煌司马郑吉处,其人谨慎,前番所送似未足动其心,需再加诚意。然郑吉掌敦煌兵权,若不能为我所用,则货过敦煌时恐生变故。望公速决。’”
岩穴内一片寂静。
牛油灯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灯烟在岩穴顶部缭绕。外面戈壁的风声呜咽着从洞口掠过。
“敦煌司马郑吉……”石勒喃喃道,“那可是朝廷命官,驻守要冲。如果连他都被收买,或者需要‘加诚意’才能通过,那这批货……”
“那这批货就能畅通无阻地运往前线,送到李广利将军的军中。”甘父的声音冰冷,“然后,皮甲遇水即烂,箭矢一折即断,粮草掺沙发霉——仗还怎么打?数万将士的性命,会葬送在这批劣质军需手里。而到时候,所有罪名,都会扣在博望侯头上,因为他‘督办不力’,因为他‘用人不当’,因为他‘勾结商贾,中饱私囊’。”
“好歹毒的计划!”破奴兄弟中的兄长一拳捶在岩壁上,震落些许沙土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甘父冷静下来,“我们必须立刻将证据送出去。原件太重要,必须由我亲自护送回长安,面呈君侯。但长安那边不能等,必须立刻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,以及韦家的运输计划。”
他看向女罗:“把我们带的空白羊皮和笔墨拿来。”
女罗迅速从行囊中取出小块羊皮、一支细毛笔和一个小陶瓶装的墨汁。甘父盘膝坐下,将牛油灯拉近,开始用密语书写。这是金章与他约定的通信方式,用特定的符号和数字组合代表关键信息,即使被截获,不知密码的人也看不懂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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