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笔尖在羊皮上快速移动,写下:
【已获铁证。账册载劣甲三千,官价虚高,贿赂关隘费用明细。密信提及货沿张骞旧道发,沿途关节通,唯敦煌司马郑吉需再加码。原件我亲送长安。鸽传此讯,速做准备。】
写完后,他吹干墨迹,将小羊皮卷成细细的一卷,用细绳捆好。
“骨咄禄,鸽子。”
阿史那·骨咄禄从岩穴角落提出一个小巧的竹笼,里面是一只灰背健鸽,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机警的光。这是他们从长安带来的,受过特殊训练,能长途飞行寻找固定的落脚点。
甘父接过鸽子,轻轻抚摸它的羽毛,然后将小羊皮卷绑在它的左腿上,系紧。他走到岩穴口,仰望夜空。
戈壁的夜空清澈得近乎残酷,银河横亘,繁星如沙。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,离天亮不远了。
他松开手。
鸽子振翅而起,扑棱棱的声音在寂静的河床里格外清晰。它在岩穴口盘旋一圈,似乎辨认了一下方向,然后朝着东方——长安的方向,疾飞而去。它的身影很快融入深蓝色的天幕,变成一个小黑点,最后消失不见。
甘父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
夜风吹拂着他散乱的头发,带着戈壁深处特有的干燥和荒凉。他的肩膀伤口开始隐隐作痛,但比起怀里的证据,这点痛微不足道。
“头儿,”阿史那·骨咄禄走到他身边,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甘父转身,目光扫过岩穴内的每一个人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们立刻动身。”甘父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押送原件回长安。但在这之前,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抓胡衍。”甘父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这个叛徒,知道太多韦家的内情,也是关键人证。不能留他在这里继续为虎作伥。而且,我们抓了他,韦家在西域的这条线就断了一半,能为我们回程减少很多麻烦。”
“现在回去抓他?”石勒有些犹豫,“货栈那边刚闹过一场,肯定戒备森严。”
“正因为闹过一场,他们才想不到我们敢立刻回去。”甘父分析道,“胡衍以为我逃了,只会加强货栈外围的搜查和通往各处的要道封锁。但他绝对想不到,我会杀个回马枪,目标就是他本人。而且,现在货栈大部分人手都在救火和外围搜查,内部反而空虚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但很快都点了点头。
甘父的胆大和心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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