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,眼皮浮肿,右手抖得厉害,指尖还在冒细汗。他一只手扶着门框站着,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个青瓷瓶,瓶身裹着粗布,外面画了三道封符。
孙孝义迎上去,脚步没快也没慢,走到他面前站定。
“成了?”
钱守静抬头看他,眼神有点散,好几秒才聚焦。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破煞归元丹,七日方成。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只炼得九粒。”
他把瓶子递过来。
孙孝义伸手接过,瓶身微温,隔着布都能感觉到一点热意。他低头看了看,手指轻轻抚过封符——符纸没裂,墨线完整,说明药性未泄。
两人谁都没再多话。
但这一递一接之间,什么都明白了。
孙孝义把瓶子贴身收进怀里,靠近胸口的位置。那里还贴着一张保命符,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爬出来时清雅道长给的,这么多年一直没换。现在再加上这瓶丹,沉甸甸的,压得心口有点闷。
钱守静靠着门框喘了口气,想挪步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孙孝义侧身扶了一把,没用力,只是让他靠着自己站稳。
“回去歇着。”
“还有人等着用药。”
“你倒下了,谁都救不了。”
钱守静没再争,点点头,由着他扶着进了屋。里面药味浓得呛鼻,地上摆着七八个废炉,有的炸裂了口,有的烧得变形。案台上一堆用过的器具,银针发黑,铜勺熔了个角。最中间那个主炉盖掀开着,里头只剩一层灰白粉末,边缘一圈焦痕。
孙孝义帮他盘坐在蒲团上,顺手把炉火拨旺了些。
“我给你煮点姜汤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喝一口。”
钱守静闭着眼,摇了摇头:“我现在睡过去,可能就醒不了。”
孙孝义手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话不是夸张。炼丹七日,不眠不休,心血耗尽,五感迟钝,这时候一旦彻底放松,身体会直接垮掉。轻则卧床月余,重则……
他没往下想。
只是转身出门,从隔壁取来一碗温水,逼着他喝下半碗。钱守静喝得慢,呛了一口,咳得肩膀直抖,但到底咽下去了。
“剩下的放这儿。”他说,指了指炉边小凳。
孙孝义照做,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已经闭眼调息,呼吸浅而急,脸色仍是灰的,但手指不再抖了。
他知道他撑住了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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