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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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东侧第三帐,住着六个伤员。
都是昨晚巡逻时中了机关的,钢刺穿腿,伤口被涂了腐尸膏,当时没在意,现在毒已入络。其中一个叫守信的,二十出头,原本使符枪,昨夜抬进来时牙关紧咬,话都说不清,只反复念叨“冷”“疼”。
孙孝义进去的时候,他正蜷在床上发抖,盖着两层被子还是止不住哆嗦。另几个也好不到哪去,有的哼哼,有的翻白眼,空气里一股子败血味。
见孙孝义进来,有个老弟子起身想行礼,被他摆手拦下。
“谁最先中的毒?”
“守信,昨夜戌时。”
孙孝义点头,从怀里取出丹瓶,揭开布巾,拔开木塞。一股极淡的清香飘出来,像是雨后松林的味道,瞬间冲淡了帐内浊气。
他倒出一粒丹药,黑色丸子,表面泛着一层油光,拇指大小。
“张嘴。”他对守信说。
那人迷迷糊糊睁眼,看到药,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有毒……别给我……”
旁边人劝:“这是钱师兄新炼的丹,专克尸毒!”
“我不信……上次吃的药……让我肠子烧穿……”
孙孝义没急,也没解释,只把丹放在他唇边,轻轻说了句:“你要是死了,名字我也带不回茅山祖庭。”
守信身子一震,睁大眼看他。
孙孝义盯着他:“你想不想活着回去?”
帐子里静下来。
过了几秒,守信缓缓张嘴。
孙孝义把丹送进去,又喂了口水,看着他吞下。
接下来就是等。
五分钟,十分钟,没人说话。
守信开始出虚汗,额头冒油,呼吸越来越浅。突然,他喉咙一哽,整个人弓起来,双手抓床板,眼珠往上翻。
“不好!”有人惊呼,“他不行了!”
另一个弟子冲上来想抢丹瓶:“你们拿活人试药?!”
孙孝义一把按住他手腕,力道不大,但稳。
“再等三十息。”
“他都快断气了你还等?!”
“钱守静七日不眠,以心血温炉。你要不信他,不如去求鬼神救你兄弟。”
那人愣住。
帐子里一片死寂,只有守信的喘息声,越来越弱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“呕!”
他猛地吐出一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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