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做过测试了,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
“好。”
从研究院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河生开着车,收音机开着,放着一首老歌。他跟着哼了几句,还是走调。
春分的第五天,河生收到了方卫国寄来的一本新书。封面是淡蓝色的,上面印着几个字——“春分笔记”。方卫国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:“河生,这是我去年春天写的随笔,集起来印了几本,送你一本。不是什么正经书,就是写着玩。你闲着没事翻翻。”
河生翻开第一页,方卫国写的是春分。
“春分,春天的第四个节气。这一天,白天和黑夜一样长。过了这一天,白天就长了。我小时候不懂什么叫昼夜平分,只知道过了春分,天就黑得晚了。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。我妈喊我回家吃饭,喊好几遍我才回去。现在我妈不在了,没人喊我吃饭了。可我每到春分,还是会想起她的喊声。卫国,吃饭了。她的声音穿过几十年,还是那么清楚。”
河生看着这段话,眼眶有些湿。他把那本小册子放在书桌上,压在玻璃板底下,抬头就能看见。
春分的第六天,陈溪的电影举行了开机仪式。她没有告诉河生,不想让他奔波。可方卫国去了。他拄着拐杖,坐在台下,看着陈溪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话筒,对着镜头说:“这部电影,献给我的父亲。也献给所有像他一样的人。”
方卫国在台下鼓掌,鼓了很久。他的手掌都拍红了,可他没停下来。
下午,陈溪给河生打电话。“爸,电影开机了。方叔叔来了,他坐在台下,一直看着我。他说我讲得好,比他当年强。”
“你方叔叔这个人,一辈子不会夸人。他夸你,你就受着。”
“他说我比他当年强。”
“你本来就比他当年强。你年轻,他老了。可你老了不一定比得上他。他写了一辈子,写了几百万字。你能写一辈子吗?”
“能。”陈溪说,“我能。”
春分的第七天,河生去了一趟周老师的墓地。不是清明,不是忌日,他就是想去看看。春分快过完了,他想去告诉周老师一声。墓地在青浦,坐地铁换公交,将近两个小时。他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放着一束黄菊花、一瓶矿泉水、一块抹布。墓碑还是老样子,黑色的大理石,刻着周老师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他蹲下来,先用抹布把墓碑仔细擦了一遍,然后从包里拿出那束黄菊花,放在碑前。菊花的花瓣在春分的暮色中轻轻颤动,像一个人在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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