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卷皱巴巴的图纸,铺开。是城中村的原始地貌图,标注了清代的水系走向、八十年代改建前的民居结构。
“这个锁局建在清代的定水井上。古代定水井是整个水系网络的气场枢纽,宏远的开发商找了一个通感者去看过——她就是第一号锁局嵌的位置。后来我感知封闭后被移走,换成了你。”
“所以现在锁局的压点是我?”
“曾经是你。”林若华看着苏清晏,“现在你自己醒了。锁局的能量场源头已经断掉一半,这些蓄积的负场场没有载体——只需要把它们释放,锁局自行瓦解。”
方敏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:“我可以用无线节点切入楼宇自控系统。它和整个地块的供电、新风、水泵联动。如果把建筑状态调到反向集束,会在压点位置形成一个瞬时浪涌。”
“用科学的话说。”苏清晏站起来。
“高压锅放气。”方敏说,“科学上这叫建筑联动系统反向集束,把十二年蓄积的异常热压、次声共振、涡流气场一次性倒灌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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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村拆迁协调会,上午十点,社区服务中心三楼。
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。宏远的项目经理、街道办的人、三家还没签字的住户代表——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手一直在抖。苏清晏注意到她的指甲是灰白色的,跟她之前一模一样。
窗帘拉了一半,投影仪打在白墙上,宏远的标在幻灯片上闪闪发光。
“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市重点工程——预计带动周边就业三千人……”项目经理滔滔不绝。
苏清晏站起来。
“我可以发言吗?”
项目经理停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她——一个穿着普通、脸色略显苍白的中年女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判的。
“您是哪一户的——”街道办的人问。
“我不住这里。但我在这块地的锁局里被压了十二年。”苏清晏打开包,把铁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。跟踪记录表格。偷拍照片。符纸。名片。每一张纸上都有日期,每一个日期都连着一条证据。
“这份表格记录了十二年来我的睡眠时长、情绪状态和收入余额的变化。记录者是我的丈夫,一个受雇于宏远合作方的组织成员。”她把表格摊开,“同步记录的是这十二年来,城中村这块地上的住户——咳嗽、胸闷、免疫力下降、月经紊乱。各项症状的发生率比相邻街区高四到六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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