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颤了一下,心脏仿佛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猛地捏碎。
他认得。
这是那位“大哥”身边最锋利的刀。
以前每个月送干股孝敬的时候,这人总是像个哑巴一样站在阴影里收钱。
“……”
姚家天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,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干草,努力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。
终于,他狠狠咬破舌尖,那股咸腥味逼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沙哑得不像人声的话。
“我对上面……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。”他一字一顿,眼底全是濒死的哀求与不甘,死死盯着那道老疤。
“今天那几本账,绝对不是我透出去的!是大飞那个王八蛋反水!这事儿我能扛到底,就算是吃枪子,我保证半个字都不会牵扯到大哥——为什么?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?!”
带疤的男人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块猪肉。
他没有回答姚家天声嘶力竭的质问,只是极轻微地,向上抬了抬下巴。
两侧的手下得令,握着军刺又往前逼了半步,彻底封死了姚家天最后的一丝活动空间。
“姚队长。”
带疤的男人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没有感情的判决书。
“死人的嘴,才是最严的。”
军刺的刃口在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。
“上面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天哥,这些年,您辛苦了。路走完了,该歇着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姚家天绝望地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。
他没有往门口跑,而是像一头发疯的老狼,迎着离他最近的那把军刺,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了过去!这是他这辈子,最后一次困兽犹斗!
仓库里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肉体碰撞声、刀刃捅破皮革和皮肉的刺啦声,以及几声极其压抑的闷哼。
几秒钟后。
一切归于死寂。
只剩下西北风刮过屋顶的呼啸。
顾真冷眼靠在草垛阴影里,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,将这出默剧看到了底。
仓库里传出极其轻微的翻找声。
这帮人显然知道姚家天来这里干什么,他们办事滴水不漏,要把所有后患摸干净。
几分钟后,四道黑影再次鱼贯而出。
没有停留,没有交谈,步伐依旧整齐划一,迅速消融在废厂区北面那无尽的黑夜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彻底被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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