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江红.生》
夜浸寒诊所,药香杂、腥甜未歇。
蛇皮垒、疮痍遍体,忍疼凝噎。
药酒淋漓敷旧创,青痕交错留新血。
听戏言、龙斗为甘泉,争寒热。
乡音隐,真语绝;生计迫,谁能越?
叹尘间皆是,为粮而竭
黑巷藏锋欺弱骨,残灯照影明孤节。
问晚风、何以众生艰,空悲切。
“宁老板,您这是实打实的硬伤,我这儿没有条件检查。” 龙燕指尖抠着桌沿,语气刻意压得平缓,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促,“柜里就剩正骨水、云香精这些老方子外用药,口服的也只有布洛芬和去痛片,顶多止止表皮的疼,真顶不了大事。” 她飞快抬眼扫了眼玻璃门,确认门外空荡荡的,才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像耳语:“赶紧去医院拍个片子,该打石膏就打,别拖着,您这胳膊是扛摊位的本钱,内里要是出了岔子,往后起早贪黑的营生可就悬了。”
龙燕诊所在这夜市旁二十多年,墙面的白漆被油烟熏得发灰,墙角还堆着没来得及清的药盒,却见过太多 “不能说破” 的腌臜事。她眼角余光斜斜瞟过宁德益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胳膊,青紫的淤血顺着袖口往下渗,心里跟明镜似的,可真要把 “打架” 两个字说出口,报了警,那些藏在夜市阴影里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,日后上门泼油漆、堵门是小事,说不定隔天工商、卫生的人就来查,营业执照一吊销,一家老小的生计就彻底没了着落。她垂下眼睫,刻意放轻语气:“许是路太坑洼,您脚下没留神摔着了,先拿些药应急吧。”
她起身拉开玻璃门,晚风裹着夜市残留的油烟味涌进来,带着几分凉意。外面那几个染着彩发的年轻人早已没了踪影,只留下路面上凌乱的脚印,混着零星的碎纸屑和几滴干涸的暗红。诊所离宁德益的摊位不过两百米,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龙燕没再多说,只是微微侧身,眼神不自觉地往巷口瞟,指尖悄悄攥着门框,摆出了送客的架势。
李小山、李小峰兄弟俩小心翼翼地架着宁德益的胳膊往外走,刘威斌顺手抓起柜台上的创可贴和药棉,往柜面上拍了几张零钱,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,临走时还回头瞥了眼诊所深处,满眼都是警惕。
另一边,肖童背着微宝,沿着屋檐下的阴影慢慢挪动。屋檐比路面高出五十公分,投下的阴影像块洗得发白的旧黑布,遮住了她的身形。只要巷口传来脚步声,她就赶紧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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