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叶凌和叶万成的女儿,她的身上流着叶家的血。叶凌站在角落里,看着叶雨季磕头。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,但没有掉下来。
她是叶万成的情人,是叶雨季的生母,但今天她不能站到前面。她站在角落里,像一个普通的来宾,没有人注意到她,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。
但她不在乎。她在乎的那个人已经走了,他走了,她站在哪里都一样。站在前面,他看不到。站在角落里,他也看不到。看不到就不站了,站了也没用。
王红花从京城飞过来。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裙,头发盘起来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走到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,然后站在叶雨泽旁边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叶雨泽的手很凉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像两条河汇入了同一条江,在戈壁滩上奔涌,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流去。
韩晓静也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掩不住当年精致的轮廓。
她站在人群后面,没有上前。她是军情部门退休的人,习惯站在暗处。站在暗处,看得清全局。今天她不需要看清全局,她只是想来看看。
看那个老人最后一眼。他走了,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。不是放下了,是落地了。落在地上,砸出一个坑。坑在那里,填不平。
杨革勇站在叶雨泽身后,手里端着一碗奶茶。他知道殡仪馆不能喝奶茶,但他端着了,不喝,就那么端着。
赵玲儿在米国,没赶回来。他一个人来的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脚上是老北京布鞋。
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但他没有梳。梳了也没用,风一吹又乱了。乱了就乱了,反正今天是送人,不是相亲。
阿依江和亦菲从北疆省赶来。她们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没有表情。她们不是不伤心,是伤心也不说。
说了也没用,伤心是自己的,别人帮不了。她们站在家属席里,像两棵从戈壁滩上移栽过来的胡杨,根系深得拔不动。
殡仪馆外面,人越聚越多。没有人维持秩序,但人群站得整整齐齐,一排一排的,像当年在戈壁滩上开荒时列队的战士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抽烟,没有人看手机。他们都看着殡仪馆的大门,等着那扇门打开,等着送他们最后一程。
他们认识叶万成,有些人叫叶万成“叶书记”,但更多的人叫他“叶医生”。
叶医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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