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平乐・暖光》
晓烟缠埠,晓露沾襟缕。
矮垛货棚藏劳苦,步步谋生辛苦。
邻人软语相扶,尘途漫有温濡。
莫惧风霜路远,微光可引归途。
清晨的太阳是从刀仔山的山坳里慢慢浮出来的,不是一下子蹦出来的烈,是裹着一层山雾的软,晕着浓得化不开的橘红,像农户檐下挂了整秋的柿子,皮上还泛着点被晒透的暖光,连边缘的光晕都软乎乎的,没有了锐劲儿。
晨热裹着沙粒扑过来,不是闷,是 “刮”,刮在脸上像刚晒透的粗布褂子擦过,糙得发痒;吸进肺里更燥,像吞了口炒焦的瓜子仁,连呼吸都带着点硌人的脆;耳朵里浸进燥热,远处米粉摊的吆喝声飘过来,都被烘得发黏,黏在耳廓上落不下来,指尖能觉出细细的烫。地上连半星儿露水的痕迹都寻不见,沥青路早被晨热烘得发脆,踩上去没有湿软的劲。
哪是没露水?金山市场的露水大多落不到地上。它们都打在凌晨收摊的夜市人身上;那些守了半宿的摊主,裹着沾了油星的旧外套,推着吱呀响的小推车往家赶,车斗里还剩着没卖完的卤味、空了的塑料餐盒,露水就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滴,砸在车把手上,溅起小水花;也落在破晓出摊的早市人头顶,卖豆腐脑的肩上搭着白毛巾,推着冒着热气的铁桶,桶盖缝里飘出的豆香混着露水气;挑着菜筐的裤脚沾着泥,筐里的青菜还带着田埂的湿,露水沾湿了发梢。
他们踩着沥青路往金山市场挪,脚步很轻,怕惊着还没醒透的街。露水就跟着他们动 —— 从帽檐滑到衣角,从发梢滴到肩头,等他们在摊位前站定,抬手擦把脸,那些露水混着汗水就顺着指缝落在地上,没等太阳再往山尖爬半寸,就被裹着沙粒的晨热烘得没了影。到后来人多了,推车的、挑担的、喊着 “小白菜、大萝卜,茄子、豆角” 的声儿起来了,地上早没了露水的痕迹,只剩沥青路被人踩得发亮,倒像是露水从来没来过,可那些赶早的人知道,露水早跟着他们的脚步,融进了市场的烟火气里。
卷闸门 “哗啦啦” 往上扯时,带起的灰尘混着隔夜的胶鞋味扑了满脸。肖童眯着眼,先把半个脑袋从门缝里挤出来,乱蓬蓬的发髻用木簪别着,几缕碎发被夜里的汗黏在额角,贴得发潮。她左手还攥着门链,右手往额前挥了挥,扯着嗓子喊:“月月外婆,劳驾您那三轮车偏个角呗!”
棚子里早被堆得没了下脚的地。左边的解放鞋摞得快齐棚顶,黑橡胶底蹭着铁皮壁,落了层薄灰,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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